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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 扇搖兩石

第一章 紐約 費塔凱特金融有限公司

2017/04/11   維加斯新聞報
作者:黃笑生

    本小說純屬虛構,由黃笑生作為業餘愛好而創作,承蒙《新華》雜誌的提拔,先在本城連載,以饗同胞同仁,意求大家批評建議,力圖改進和共創,未來會走影視管道。若有評論與指導,請致電702 4512195。中肯建議被採納的讀者將會被黃笑生邀請餐聚商討。

    諸葛明小時候從爸爸那裡得到的人生提示:每天,每月,每年乃至一生,你就像孩童時期到小河裡捉螃蟹,一定要把腳下每一個石頭都要翻一遍,看後面藏的是啥。大螃蟹或者小螃蟹?很多次嘗試,往往什麼都不會抓到,但是每一個石頭都翻了,你回到家裡就不後悔。
    諸葛明在26歲的時候到美國,他居然在英文裡發現一個說法,“Leaving No Stone Unturned”,其實是同一個意思,真是,不同地區的人們,想法常常是互相打通的。
    但,十幾年來,他越來越發現,不是每個石頭都可以去翻,或者翻得動的,或者根本不要去翻和中國。

    第一章 紐約 費塔凱特金融有限公司

    諸葛明坐在拉斯維加斯飛往紐約的航班上,35000英尺的高空,他親眼觀測到地球的大圓弧。他想,到紐瓦克機場時,所有的乘客是不是該頭朝下呢?雲一會兒在舷窗外緩慢地往後移,他的年齡在增大;過一會兒得他完全浮在雲端,感覺這架飛機根本不動,他真想讓生命靜止在這一瞬間!
    如果掉調入密西根湖,能不能變成一條船?或者沉入水底,那一刻將多麼可怕。美國和中國,地域都廣闊,中國講南北,美國分東西。今天他早發西,夕至東,是因為兩岸四個小時的時差。 萊特兄弟真是偉大,發明了飛機,和比爾蓋茨一樣,劃時代地改進人類生活。
    寧可胡思亂想,他總是不願去想律所讓他到東岸要做的工作。
    2015年11月21日下午4時,費塔凱特金融公司總部。
    現任首席執行官保羅·萊曼興沖沖地會見來自華盛頓的資深律師湯姆·溫伯格和他的三名助理。諸葛明被特地從拉斯維加斯的分所抽調過來,因為他的母語是中文,從中國來留學後被律所聘為律師,律所為他辦理了H1B職業人士工作者簽證,按照這個簽證,他只能為這個律師工作。無論工作怎樣出色,付給的工資仍是勞工部製定的標準工資,不高不低;做的不好,律所可以隨時把他開除,律所開除後唯一需要為他做的是,買一張返回中國的機票,就這麼無情,但是有序,法治社會。
    湯姆是華盛頓斯泰普托爾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夥人,做了三十五年的律師;斯泰普托爾是美國老牌大所,共有1400多位律師,在全球有油和有衝突的地區都有辦事處。
    湯姆從紐約分所和拉斯維加斯分所抽調三個助手來接一個案子,一個非常大的案子,他說可以讓他年輕20歲的案子。
   艾迪·萊曼是費塔凱特金融公司的總裁,他穿著帶暗豎條紋的灰色西服,係金色領帶,左胸口袋也掛著金色布結,雍容華貴的衣服掩蓋不住他已經完全謝頂的光頭和長滿雜凸黑點的大鼻子。
    他和湯姆就是穿著西服繫著領帶的鯊魚,西服領子上即露出血盆大口,隨時吞下周圍的肥肉;他頭和軀幹的直徑幾乎等長,沒有脖子,吃的東西可能直接到腸子裡,把肚子撐的老高,足以推舉他們鍾愛的議員佔領華盛頓國會山,代表他們的利益。
    背對著從斯泰普托爾這個百年老所派來的四位律師,萊曼先生叫秘書把辦公室的燈光調到盡可能地暗淡,並且用電動茶色玻璃把哈德遜河畔的風景擋在樓外,紐約深秋凌冽的寒刀,諸葛根本感受不到。
    他只是感覺到,他來自美國90%人口底層,來見處於金字塔頂10%的人。室內玫瑰金般的華貴,屋外一直是血色迷霧籠罩的民間。
    這些都是非常勤奮非常聰明當然也出類拔萃的猶太人。他來美國後發現,重要的能夠產生金錢的領域都有猶太人佔據顯著位置,不服不行。
    白天很短,落日的餘暉星星點點滲透進來,灑散在闊達的橡木會議桌上。
    經濟的權力在密室裡操作,政治的權力三分之一密室三分之一床上三分之一電視屏幕;密室裡吃相難看,床上猥瑣,屏幕上都是充分包裝的演出。 。 。
    政治的手段是金錢,而金錢,不過是力比多的奴隸,什麼是政治的目的?湯姆告訴諸葛明,就是那些漂亮女人的三角小縫隙。
    秘書小姐按了一下無線遙控器的電鈕,內牆的頂上徐徐落下一個直挺的白色屏幕,在會議桌的中間,幻燈射頭從挖空的凹槽中伸出來,一簇以藍色為主調的光打在屏幕上。
    中心處,一球狀物由小變大,並且自左向右地旋轉。
    那是人類的家園——地球。
    007主題音樂響起。
    場內的雄性動物血脈賁張。
    隨即一行英文逐字顯現在地球之上:“錢——就是——權力。”
    然後,“那麼,錢——在——哪裡?”
    地球旋轉著,一刻不停,速度加快。
    湯姆·溫伯格律師和他的團隊成員都陷入沉默,心跳隨著地球的轉動加快。
    錢啊,大家整天忙來忙去把屁股都快要忙掉了,不都是為了親愛的你?有錢人為了自我的形像要更多的錢。
    “錢在哪裡?”坐在桌上後面,湯姆禁不住大聲朗讀一下屏幕上的文字,馬上又為自己的聲音過大狡黠造笑,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來。
    “等一下,我馬上給你看。”萊曼又按了一下電鈕,旋轉的地球慢下來。他用有線新聞網老牌主持人拉瑞·金般的嗓音說道:“我整天在考慮這個問題。各位,其實,錢就在這裡———。”
    旋轉的地球停下,靜止,局部被放大,綠色的箭頭在屏幕上出現,指向中東地區---伊朗、伊拉克、沙特阿拉伯、科威特。
    “我們已經關照這個地區好多年了,那裡盛產石油,黑色的金子,大錢,大大的錢。幸運的是,我們有以色列這個好夥伴,它可以在約旦河西岸蓋房子,地盤不斷擴大,把這個地區攪亂,造成產量和油價的經常性不穩定,我們的石油商們和銀行家們就可以控制這個黑色印鈔廠,日夜不停地為我們印鈔票。”
    湯姆的幾個助手唏噓一陣。湯姆說:“這些國家的人每當我們選舉的時候,都來送錢,所有的總統候選人都收到他們的捐款,被選上之後,他們排隊又來送錢,這就是我們的國際關係準則。”
萊曼用鼻子哼笑一下:“那是保護他們的費用。因為產量多價格就降,這是經濟學的ABC,所以我們要確保它不能太盛產,否則對我們不利。國會裡有幾個傻瓜議員叫囂著關掉歐佩克,他們懂個球,歐佩克限量壓價對我們有利。”他黑中帶百的眉毛向上翹了翹,和藹地和他的女祕書交流一下眼神,臉上浮現一種父親懷抱這嬰兒時,伴隨著春日陽光般灑在嬰兒臉上的微笑。
    接著,他示一個眼色:“現在地球上又出現了另外一個錢源。你看———”秘書順應按了一下電鈕。
地球又開始轉動起來。音樂再次響起,歡喜的佛樂。
    一尊不苟言笑的財神爺和一尊身體肥胖的日本招財貓雕像現身於屏幕上,綠色箭頭即指向西太平洋沿岸的中國、日本和韓國。
    “這裡,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我們給這個地區的人們輸入美國是天堂,是山頂上光彩之城的觀念,讓他們把錢都送給我們。我們美國人最擅長銷售夢想。因為我們有最好的政府和法治系統,最廣闊的可耕種可居住土地,肥沃舒適的很。夢想促使那裡的人們把他們的孩子送來,只保存我們的美元,美元成了一種美國的印刷品;夢想也帶來投資——不管是高科技、網絡、房地產, 還是金融衍生物, 都讓這些國家的投資者頭腦發熱,將大量資金投入到美國,華爾街就是他們的理財經理。”
    湯姆插話道:“是啊,你們這些華爾街的高管們用發高薪的方法, 把他們的錢塞到你們自己的錢包。 ”
    萊曼的右眼擠動一下,喉嚨如同吃魚吃到刺,雙層下巴抽動了一下,嘟噥道:“那是另外一個話題。讓我集中談我的計劃。現在美國的吸引力有所下降,那些東亞人不再狂熱地儲存我們的美元了。我們必須想別的辦法,如果不能把錢吸引過來,就想辦法把錢從那些地方擠壓出來。如何擠?我給在華盛頓的朋友們的主意是,把那些地方搞亂,讓這裡的人們互相打起來,這樣資金仍然會流向我們。”
    湯姆笑道:“那裡的人民不是講一個‘和’字嗎?”
    萊曼輕蔑地說:“那是理想。東方人受儒家傳統影響,等級觀很重,儒家主張的封建社會秩序是:貴賤、尊卑、長幼、親疏有別,這種人人不平等的現實導致'和'的理想,記住了,他們的'和'只是一個理想,他們經常喊的口號因為就是現實讓人無語;我們美國人熱衷於追求衝突和對抗,但現實盡量達到人人平等。他們東亞人的'和',講究是下層人對政府的和順,在哪些國家,只有皇帝一人坐著,其他所有人每天忙碌的目的,無非是在擺好調整好對上級討好的跪姿。”
    諸葛明內心被觸怒了,他怎麼說我的兄弟姐妹們每天都是跪著?但他沒敢吱聲。他想,萊曼可能指的是日本,剛才屏幕上不是出現一隻日本招財貓嗎?你們猶太人每天追逐金錢和權力,日本人不放棄那個整天賦閒在家的天皇。
    萊曼繼續道:“這幾個地區玩手隨時發生衝突。首先,南北韓50多年來一直對立對抗;我們不能讓中國威脅統一台灣,必須保持這個分離狀態。這樣台灣和韓國一樣,會購買我們的武器,而且如果我們開放高科技出口,中國也會購買我們的武器,那裡將是一個極大的市場。而下一步,真正的大錢來自中日,我們希望中日有一戰,不是因為釣魚島就是台灣海峽交通要塞。他們不打,我們也要讓他們打,如果還是不打,讓朝鮮和韓國打,或者讓韓國和日本打。日本為了保護自己,需要先進的軍備,我們又可以賺上一筆。打起來之後,這些國家的百姓就會把錢轉存到美國。所以我說,整個東亞就是很大的機會所在。這個地區越不穩定我們就越有錢賺。現在的問題是,它們太穩定了!”
    湯姆聽得興致勃勃,不過他想起什麼,皺起眉頭,問道:“如何賺法?威廉·哈奇遜參議員上次和我提過,他打算競選連任,需要競選捐款,他想在這裡做做文章。但我始終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那實際上是我給哈奇遜出的主意。”萊曼拿起辣椒博士飲料喝了一口:“上個月我們在佛羅里達打高爾夫時,哈奇遜曾提到,你認識管理中國藥物和食品監督管理局的高官。中國人手裡的美元儲備很多,那都是我們印的鈔票。我為哈奇遜設計了一個案子,把世界品牌'高森”製藥公司通過股市運作賣給中國人,隨後再買回來,兩次換手,讓中國人老老實實地把拿走的美元還給我們。這樣哈奇遜就可以向選民們表功,他為美國把以前給中國人的錢拿回來了。 ”
    “好主意,不過說的好聽,憑啥人家中國人要買這家公司?”
    “這就是今天我們開會的原因,不然我要去加州打高爾夫去了。在美國,也許錢最關鍵;但在中國,人最關鍵,人的聯繫就是錢。你認識那裡的關鍵人物,中央國企委員會的副主任。當然,之前我們必須做個秀,秀的目的是造勢和洗腦。我們公司在全世界包括中國有這方面的專才。單憑一個中國的國企委員會主任不行,即使靠總理也不行,他們的主席也要得到國民的民意支持,所以事先一定要營造一個輿論環境。”
    萊曼邊說邊咂味著資本運作骨灰級高手的快樂。
    漂亮的女祕書過來遞一片肥厚的產自俄勒岡州森林區的紙巾,上面津貼著太平洋東岸的雨水和女祕書讓人迷離的體香。
    “能否舉個例子?”湯姆感到自己的人脈渠道被重視,在皮椅上直了直身子,他想知道具體的辦案方法。
    萊曼按了一下手中的電鈕。屏幕右上角出現一個中國人。此人看起來55歲左右,帶著金絲掛鉤但無框的眼睛,瘦骨嶙峋,好像生於江西或山西的農村,1978年到北京上學擠的是綠皮直快火車;十幾年前,鞋底塞著一百多美元,坐韓國航空來美。年少時的營養不良,即使現在大魚大肉,也只能在額頭和鼻頭上增加些油彩。
    “唐三省。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我們公司前駐亞洲的首席經濟學家,在中國大陸、香港和台灣的財經圈子有很大的話語權。”萊曼示意女祕書敲打一下電腦鍵盤,唐三省的頭像出現在屏幕的右邊,其簡歷出現在左邊。
    “遺憾的是,我已經把此人解職了,他不能在中國干了;我已經把他調回紐約總部。為什麼先把他介紹給你們?我是想說一下我和他前幾年在中國幹的幾個漂亮案例。他對中國國企改革的研究在中國很有影響。他主張國企的股份不能外賣,不能賣給中國的私人,但可以賣給外國公司。他的主張非常受中國高層的欣賞,因為領導人希望國企受國家控制,不能讓它們私有化,尤其不能被中國的個人擁有,但可以由華爾街的投資公司擁有,當然只是低於20%的股份。他為我們操盤的幾個併購交易讓我們公司每年賺20多億,他介紹機會讓我們入股國有的銀行和優質企業,開始不掙錢,但它們在香港和紐約上市,就是我們套取巨大利潤時候。”萊曼把他那鷹鉤鼻子翹得很高。
    湯姆感嘆道:“你真是個經營天才!我選錯了職業,我當初讀法律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萊曼驕傲地說:“都說我們猶太人不是律師就是醫生,其實,真正最聰明最富有的是搞金融的猶太人。”
    諸葛明內心感嘆:“豈止金融,法律,醫療,等等,等等,所有賺錢的生意都有猶太人。”
    湯姆說:“聽起來妙極。此人可以在中國利用政治遊戲搞金融, 偉大的傢伙!”
    “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專長。”萊曼故作低沉地擺弄著幻燈按鈕,從秘書手裡拿起從意大利山里取來的飲用水,潤潤他乾澀的喉嚨。
    金色的沉默。金色的生意。金色的一小撮合謀者。
    雖然會議桌上的金色夕陽漸漸褪去,黑暗籠罩過來,華爾街的夜色把金色又拾得回來。
    湯姆的一個助手也感嘆道:“太棒了!費塔凱特公司真是經營高手!但是,下面我們不用這個唐先生了?”
    “不!”萊曼示意他的秘書出去,他捏了一下按鈕:“這次我們使用這樣幾個人。主要是中國國內畢業的高材生,中國人現在盛行民族主義,開始反感美國的東西和從美國回去的人,新的主席上台後,喜歡用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才。他現在讓美國持股人退出中國國企的股份,他讓這些國企在中國吞併所有可以吞併的公司,讓他們成為遠大於通用、花旗的超級世界冠軍。這些非常讓華爾街的人士擔憂和反感,華爾街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他們擁有所有的資源,收取無盡的補貼,有無牙的工會但有牙的黨組織,華爾街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謂的國家壟斷資本主義。至少上面10年,美國企業和中國國企的博弈,華爾街失敗的一塌糊塗!未來的10年,這些國企來美國吞併華爾街的寶貝企業,誰贏得這場博弈,誰就制定未來的國際政治經濟關係準則。”
    湯姆插話:“很簡單,讓國會修改《海外投資審查法》,禁止所有中國國企來美國併購企業。”
    “不是那麼簡單,我們需要他們把錢拿到華爾街,而後。。。”
    湯姆又插話:“脫個精光,褲頭都不剩!”
    “對了!現在我們看這樣幾個新選中的經濟學家。”
    諸葛明幹到好笑,經濟學家?算命先生?經濟學是一們嚴肅的學問嗎?
    屏幕上陸續出現以下人士的面孔:
    “理查德·科騰,《財團》雜誌總編輯,他們的服務是收費的標準服務。”
    “查楚亮,中央財經學院博士,衛生部經濟金融研究所首席研究員,近日我們參股的智庫將邀請他來美國訪問並在華盛頓新聞俱樂部對中國公眾衛生政策發表演講。”“
    “崔萬年,費塔凱特中國首席經濟學家。”
    “王全國,華東師範大學金融研究所教授。他被中國很新潮的刊物《南方觀察》評為最引人矚目的經濟學家。他在中國演講一場收費20萬人民幣,稿費3萬元每一千字。”
    湯姆笑道:“沒有女的啊?”
    萊曼哈哈說:“不用擔心,這些人背後都有女人,一個或者幾個,哈哈。”
    萊曼繼續說道:“第一階段,理查德的《財團》雜誌已經答應我把“高森製藥公司”評為今年'全球最受尊敬公司'和'全球最具盈利潛力公司',我正在做紐約《世紀》周刊的工作,讓他們把'高森製藥公司'的老闆羅伯特·迪蘭評為'年度經濟鉅子',網絡時代,這些雜誌都快餓死了,只有通過排行榜來吸引讀者的眼球,這個'十大',那個'十大',明年要評'十大乳房'和'十大屁股'了!可重要的是,股民,尤其中國人信這些美國雜誌的排行榜。第二階段,我們讓中國的本土專家會在中國主流報刊上發表文章,高調介紹'高森製藥公司'這家公司的品牌文化和股市價格。同時,我們在中國人民電視台和新中社的經濟頻道里安插了我們的人,可以直接影響到中國的主流輿論。第三階段,也就是你我現在要努力的階段,去攻關直接決策者,央國企委員會的常務副主任。”
萊曼示意秘書按掉幻燈,升起落幕,對聽的入神的湯姆一行說道:“對了,湯姆,你是否介紹一下這個主任的情況,高級官員?”
    湯姆為接到這樣一個案子感到非常興奮,雖然他執業三十六年,這也算是做律師以來少有的大案子,夢想實現,足以讓他快樂地死去,埋葬在堆滿現金的墳墓裡。
    ”當然,我們認識的都是中國部級以上官員。”他從黑色公文包裡遞給萊曼一張白紙,上面印著:

    “雷鵬,男,1960年11月生於四川綿陽,在西南財經大學取得計劃經濟學碩士學位,1989年畢業後分配到生產砲彈的紅太陽機械廠,經人介紹,娶到中國前一國務委員的女兒認識,當時都在河南插隊,於是在官場上一路高升,從一般工程師升到主管工業交通工作的副省長,在2005年國產財政投資公司成立之時出任其第一任總經理,負責管理3000億的企業外匯基金,業內風傳他即將擔任財政部部長,甚至有可能是新一屆中央銀行行長。不過,派系沒有跟對,他的老闆讓他先到中央國企委員會擔任常務副主任。此人英語好,但有帶著辣味的四川口音,1999年-2000年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公派學習,取得哥大金融學碩士學位。其子雷昇陽從北京工商大學畢業後直接入密歇根州立大學讀工商管理碩士,將在4個月後畢業。雷鵬喜好收集中國古董,有情人若干。”

    萊曼笑了,笑得很燦爛,他說道:“非常好的人選,我們喜歡有情人的官員。不過你要確保他可以幫助我們的案子。”
    湯姆開玩笑道:“人們都說美國財政部各個時期的負責人都是你們費塔凱特的員工,難道你們要把費塔凱特的員工也安插到中國的國企委員會裡去嗎?”
    萊曼摘下老花鏡,用嘴噱著金色的鏡腿:“當然,為什麼不呢?”
    他的鷹勾鼻子相切著哈德遜河的金色曲線,貪婪和美麗竟如此親吻在一起!夕陽的一沿牽引著水面,泛起金色光芒,萊曼的鼻子和鼻子也更加油亮。他把一個信封遞給湯姆,裡面裝著30萬美元現金支票,律師和客戶的業務關係由此確立了。
    那些老百姓開車擁堵在灰暗的林肯隧道裡,這些大亨們有自己的輸油管道。幸好,谷歌公司給大眾免費視頻流,取名“你的油管”。如果紐約地下的地鐵線、水電煤氣、排水排污管道,編織出貌似公平其實追求不公平的世界。
    諸葛明的管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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